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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,一年的压轴
□管淑平
腊月,既是冬季的尽头,也是一年的谢幕。当大地被冰雪覆盖,寒风呼啸而过的时候,人们的内心却温暖如春。到了年末,心里总会有一些期待:温暖的炉火,甜甜的地瓜,不变的腊味,还有只属于过年才有的热闹的氛围。腊月,是一年当中最有氛围感的月份。“腊八”是一场序幕,随后的小年,将过年的氛围推向高潮。大红灯笼高高挂,大街小巷喜洋洋。这时,人们会忙碌着准备年货,贴春联,蒸年糕,炸油糕,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做准备。
腊月的清早,是值得被珍惜的日子。阳光,洒满房间,整个屋子连同小小的心灵都亮了起来。窗外,雪将化未化,地面也被上了冻,阳光照在那些雪上,泛着晶莹剔透的光亮。出行时,从口中呵出的热气,在冷冷的空气中顿时也化作了一片迷雾。上班,也似乎不用那么赶时间,慢慢踱着步子,带着满满的好心情出发;到了单位,问候同事与朋友,开启一天的“搬砖”之旅。似乎,到了腊月,才能感受到一种生活赠予我们的从容与幸福感。
腊月,也是最安静的一个月份。动物们正蜷缩在巢穴,忙着冬眠;树木,擎着枯枝,在做着最深邃的思考;厚厚的冻土下,种子正在安稳地酣眠;整个世界也像沉睡了似的,安安静静。不过,寒风则以另外的模样和大地、和人们问候。它从远远的地平线一路狂奔而来,以势如破竹的气势,尽情地侵蚀着中原大地。风,是不知疲倦的,时而疯狂地摇曳着光秃秃的树枝,时而张扬地向你飞奔而来,然后淘气地灌了你一脸的冷意。风的脾气是古怪的,前一秒还隆隆作响,让树木摇摇震颤,后一秒竟突然地就变弱了,你以为是它消停了,可它又卷土袭来。
不过,这腊月的寒冷,也无法阻挡过年的热闹与喜庆。家家户户洋溢着浓浓的年味,张贴在春联上的“福”字,大气恢宏,透露着对新年的美好期许。屋檐角的红灯笼,楼下的彩灯,到了夜晚,五彩斑斓地亮了,照亮了人们的心房。夜晚的寒冷也无法阻挡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。买年货、逛庙会、逛古街……有人的地方就有热闹,热闹的地方就有温暖,温暖的氛围就是过年的氛围。
腊月的味道,也是令人难以忘怀的。再熟悉不过的腊肉,圆滚滚的地瓜丸,蒸香喷鼻的年糕,炸得金黄酥脆的油糕,还有满屋飘香的饺子,每一种美味都是对家人的满满祝福。小桌小凳,家人围坐,烟火可亲。这样的时刻是幸福的,每一个能与亲人团聚的日子,都是弥足珍贵的。
腊月的“春运”大潮,是另一道风景。外出的人们再次踏上列车,匆匆忙忙,风尘仆仆,只为了返乡,和家人团聚。腊月,是一次对过去的告别,是一次对未来的期待,更是一次对生活的感恩。有家在,才有期盼;有家在,才有打拼的动力。外出的酸甜苦辣,只有家才能慰藉,哪怕再小,也有归属。
腊月到了,不免又多了一种紧迫感,面对着那么多从手里溜走的日子,又有谁能不惋惜和留念呢?我们可以通过努力与付出,换来一个安稳的生活,唯独时间与幸福,是物质不能比拟的,金钱买不来,其他东西更换不来。有紧迫感,才有更好的动力,面对着来年的挑战。
腊月到了,过年,还会远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