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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棠花开
□潘洪根
我家楼前有一株海棠树,是多年前种下的,如今已亭亭如盖。春暖花开的时候,海棠树总是早早地生出许许多多的嫩叶来,最迷人的是那叶间隐隐约约的红艳艳的小花苞,宛若一粒粒红豆似的,十分迷人,随风而动,宛若邻家的小女孩,羞羞地从叶间探出头来张望,那神情既清纯又可爱。
我最喜欢海棠树上那含羞的小花苞了,百看不厌。那红红绿绿的景色,胜似美丽的山川画卷。
有时,遇到风清云淡的天气,在暖暖的阳光照射下,海棠花悄悄地舒展开自己的花瓣来,呈粉红色,如一张天真烂漫的笑脸。美得不忍心靠得太近去看,生怕打扰了它。我静静地站在树旁细细地用心观赏着那盛开的海棠花,那份醉态,那份画意,那份诗情,那份晨露一般的纯美,还有那份烟花般的绚丽,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心间。
至于我家楼前的海棠是哪个品种,我一直没有弄清楚。看着下垂的小花苞,我觉得它像垂丝海棠。据说垂丝海棠在三四月份开花,九十月份结果,可我从未见过楼前的海棠果实。再细细地观看又像是西府海棠。可是西府海棠的特点是外红内白,花苞为红色,花开后为白色花瓣,这倒是非常像的,一点不差。可是书上说西府海棠是有香味的,我却从来没有闻到过楼前海棠花的香味,莫非花一开,香气就散尽了?还是书上记载有误?看着眼前的海棠,又觉得不是很像。
海棠花到底有没有香味?有人说有,有人说没有。至少,我没有闻到海棠花的香气。记得李渔是这样说的:“海棠之香只不幸为色所掩。”也是啊,人们在欣赏花之美时,却忘记了它的芳香。李渔还借郑谷的诗《海棠》:“朝醉暮吟看不足,羡他蝴蝶宿深枝”来说明“有香无香,当以蝶之去留为证。”我想管它香不香,有那份神韵之美,就足以让人难忘一生了。就像一个女人美不美并不重要,而一个女人若有丰富的内涵和不凡的气质,足以令人敬佩羡慕一生,是一样的道理。
每当海棠花开的季节,我总会在心里默默地祈祷,希望有个长久的晴好天气,让海棠也有个美丽灿烂而美好的花期。好多时候,我的这个心愿都能实现,我非常感谢老天的恩赐。不过也有不如意的时候,老天偷偷地在夜里趁我熟睡之际下起雨来,惹得我早上起来无法面对残花满地,搞得我的心情好几天都会很糟糕。
海棠花艳丽妖娆,令人陶醉,让人着迷,看着那些美丽的花朵,宛若一个个羞涩的笑脸,在叶间微微而笑,默默不语,我就像饮了美酒一般,醉了。
我喜欢海棠,喜欢它的娇羞之美,喜欢它盛开时的红颜娇媚,喜欢它的如晨露一般的清纯,喜欢它的媚而不俗,喜欢它初开时的粉色,也喜欢它落幕时的洁白。我轻轻地吟咏苏轼的“东风袅袅泛崇光,香雾空蒙月转廊。只恐夜深花睡去,故烧高烛照红妆”,心中满是欢喜。